伊路米没说什么,去把筒灯关了后投了硬币给我买了一罐可乐。
冰镇的气泡饮料浸润了隐隐有了上火苗头的嗓子,舒爽地让我大哈了一口气:“谢谢你伊路米!感觉好多了!”
杀手先生不解地看过来:“喝一罐可乐就心情好了?”
“好了百分之二十吧,要是你能带我去吃顿大餐我会心情更好,都说民以食为天嘛。而且我又打不来台球,”我咕哝着:“就算你说了打法,教了很多理论知识,我也很难化为己用……”
他示范的时候看台球的角度能跟我一个站在旁边的人看球的角度一样吗?对我来说更像炫技。
但是我又不能说‘老师’不好,于是只能怪自己让‘老师’教不会。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伊路米心领意会地站起身,抽走我手里已经被我闷完的可乐罐头抛向角落。
易拉罐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垃圾桶。
伊路米拉着浑身充满抗拒的我走到台球桌边,将球杆塞给我:“再试一次。”
“我不想打了。”
“半途而废可不是好孩子。”
他黑色的猫瞳注视着我,寡淡的声线里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压抑。
呜呜……这种被家长盯着要用功念书的感觉好讨厌啊,难怪糜稽这么怕他大哥……
请我喝可乐的那点好瞬间被我扔到了九霄云外,我握着球杆重新趴下来,这绿油油的桌面真是让人心烦。
我将球杆的撞头对准了母球,身旁的伊路米不知道在干什么手臂在我眼角能瞥到的地方飞速晃动了几下。
想着随便拿白球撞哪个球都无所谓了,我都不想玩这个了,只要让伊路米再看看我确实是没打台球的天赋就行了。
可是刚想推动球杆,背后就有一个炙热的胸膛贴了上来。握杆的右手也覆上来了另外一只大手,完全将我的手包在了他的掌心里。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将自己跟这个怀抱隔开,伊路米的左手同步抚上了我的腕骨,按住了我的手背。
他的双臂宛如螃蟹的钳子一样将我牢牢扣住,铺天盖地属于他的气息像是蜘蛛吐出来的蛛丝,密密麻麻地结成了一张网,将我笼罩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就算是我再脱线也感觉到了这个姿势不太对劲,教打台球是这样教的吗?是不是亲密过头了……
“手架怎么还不如上一局摆的好?别把手指合在一起,瞳。”
伊路米掰开我放在绿油油桌面上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给我摆好位置,又低下头来,将下颚靠在我的肩膀上:“高杆击球母球会向前,中杆击球会定在原地,低杆会退回,不是球落入球袋就结束了,还要控制母球的定点方便打下一球……”
完蛋了又开始讲解了,正常站着都听不明白被伊路米搂着我更加不能好好听了!
“伊、伊路米……”
突然很想给伊路米一个火箭头槌!
“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想清楚后果哦,瞳。”
哇啊被这家伙看穿我想用脑壳敲他了!为什么伊路米看着我的后脑勺还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啊喂!难道我的心事已经写在后脑勺上了吗!
“你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好好学习呢?就这么好奇吗,瞳?”伊路米叫我名字的时候带着点拖腔,粘滞地让我头皮都发麻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会员卡是我的合作伙伴的。”
——不、不是啊!让我心不在焉的问题不在这里啊!
“什么合作伙伴……”
还没说完我就被伊路米圈得更紧了,他放在我手背上的手从我的指缝里穿插而过,尾指勾住我的小手指,无名指和食指也缠了上来,大拇指贴在我的虎口将球杆靠了上去。
他的手指绕住我的手指,跟我十指都扣在一起。
球杆被伊路米抓着我的那只手顺直着往前推动,母球击中彩球——
“啪啪。”
垂直落入袋中。
白球受力后又滚了回来,定在他出杆击打的地方。
我都来不及庆祝一下这球打得超级nice,杀手先生就开始在我耳边恶魔低语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烫得我的耳朵都快要烧起来,伊路米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虽然我觉得我没有任何表现会让你产生这种疑问,但是既然你在焦虑,我就好好证明一下吧。”
~~to be ntued~~
第三十一颗钉子
◎“像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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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十指紧扣干什么啊?!脑子有毛病啊!
“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放开?”他困惑地问道:“你打台球的姿势不对,我需要纠正你,而且这样你能看到的角度跟我看到的几乎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我学会了,你放开让我自己试试吧。”
“是真的学会了吗,瞳?”
我又羞又恼地去甩他的手,没用,甩不开,反而被黏得更牢了。伊路米根根用力的手指攥捏着我的手指,骨节也跟着绷紧到泛白。
……这被实行了拶指一样刑法的‘牵手’根本就是在报复我吧!
“对不起伊路米!你是攻,你是攻!”说他在上面总行了吧!基佬真可怕,居然还执着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是0还是1!